番外 白瑾之章
我深深为这份气质所吸引。
当她从纸伞摊老闆手中接过与我手上这把一模一样之杏花伞时,我莫名地落下了泪来,三世来没再流过的东西,泊泊地从眼眶里不断冒出,名为感动的心情不停在骚动全身血液…我颤抖着…激亢着…在她离开后,我擦去脸上难堪,递了张银票给老闆。
「老闆,我这手上的杏花伞图,可是出自适才离开的那位小弟?」
那老闆将钱收进了怀里,哈巴笑着:「看您伞头上的记号便知是我老周这儿做的伞,那小弟是第二次光顾我这小摊,说来也妙,我这摊子里的伞他都不爱,就偏要他自个儿画的杏花图…我便替他腾上了!不过那小弟手真巧,这绘画的功力真是了得,大少手上这把伞想必是那小弟赠的吧!」
我点了头,交待他:「我来问你之事万不得对她提起,告辞了。」
回到驛站,我难掩兴奋之情,让连逐去查她。
「不论是什么大小细节,本王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遵命。」
打开伞,美丽的杏花四散,尾处一印红底二字,轻抚着,爱不释手。
「秋雨…总算找着你了。」
每日清晨时分,我便会来到萧府后门直至日落,有时运气好,十天便能得见,有时则一月才能得见。
而在等她的第十日晚上,连逐回来了。
「萧遥,今年一十有四,萧家主事萧严青之小女,虽为嫡室所生,但其母不受宠爱,產下她后便逝去,由奶娘一手带大,因萧主事无意栽培,琴棋书画无一能通,甚至连字都不识得几个…奶娘在她一十二岁时便告老还乡,身边独留一位唤小桃的奴婢。」
眉一皱,问:「还有呢?」
连逐头一低,歉然回:「稟主子,能查的仅有如此。」
这晚,入寝不能安眠。
为何大字不识却能医术超群?为何书画不通却能笔风独树?
太多的疑问在脑里流窜,顷刻间,我甚至怀疑,这名为萧遥的女孩真与秋雨是同一人?
清晨雨纷飞,我比平时都早到萧府后门。
而幸好早来了,才得见她自后门打起杏花伞自眼前漫步而过。
她脚步慵懒,先到对街刚开的米粥摊带了两碗,再往大街走去,有时会停下脚步仰头注目,有时会抬起手来感受飘雨,带着稚气的身段里藏着一抹惆悵…
最后,她在一幢楼前停下,我抬头一瞧,匾额上刻着第一书楼,见她小手在大门上敲了敲,没一会儿,门打了开,她将米粥递给了里头的人,收起伞入了内,这一待便是一时辰。
我隐身在楼对面的小巷里,就见他们各自打了伞出来,锁上门往前头走去,我跟了上,一路他们有说有笑,内容听不甚清楚…一股名为妒意的怒火闷闷地炙烧着,冲淡了理智,似要淹灭…
这样陌生的情感…一时间令我难以招架。
他们入了金宝钱楼,约莫一刻鐘出来,两人在门前击掌,那男人…竟还拍着她肩!
就在妒火快将理智烧成灰烬之时,他们互相告别分道扬鑣。
我没再跟上,待她走远后,穿过两个看门守卫,入了钱楼。
那柜台的掌柜一见我便瞠目结舌,语不成句,吓得腿站不直,想是个有眼力之人。
「敢…敢敢问大…大人…小的…能为您您您…做做什什什么?」
我也不同他周旋,开门见山问:「你甭紧张,好好回,适才入你这儿的,是何人?」
他洩了口气,陪笑:「是是是…第一书楼的老闆…名叫陆光知。」
「另一位呢?」
他双眉挑个老高,紧张地直打哆嗦。
「另一位是…这…这…这儿小的实在是说不得啊!」
我将怀里所有银票掏了出来放在柜上,「说了这银票全是你的,不说…就等着吃牢饭吧…你也甭吓着,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再不会有第三人知晓,明白吗?」
见他咽了口唾沫,盯着桌上银票,最后全盘脱出:「那孩子是陆光知带来开户的,今儿个头一遭光顾我这儿金宝钱楼,户名是秋雨,别见他小小个头儿,那存的银票可大把地能买户高楼了,大人…您千万别说出去…那孩子可是千叮嚀万嘱咐小的要保密到底啊!」
由此确定,她却是秋雨,只是…年仅十四的她,就算是名门闺女,如何得来这么多银两?
那日近晚,我压不下好奇,做了回梁上君子。
这是一个非常小的院落,略显凋零斑驳…不大的前院有一颗大树,就见她晃着两隻细腿儿,隐身在树上,嘴里哼着我听不懂的曲子,似是非常快乐…
然后,一颗小东西被拋了出来落在地上…一瞧,原来是刚被啃完的果子,而她显然已吃了不少颗了。
她跳了下来,一头未束的长发在空中飘逸,快乐在她眼眸里绽放,我将这一幕牢记地清楚,这是头一回看见她的笑容…
尔后我照样每天清晨来等门,这习惯一做便是一年又十一月,亦摸透了她的作息。
小雨每月底会去书楼一次,月初书楼便会推出名作家骤雨的新作。
她最爱吃街尾一家餐楼,每回出门都会先去那儿打打牙祭,她尤喜爱在雨天出来,有雨的日子我会特别期待她出现,她带过五幅画进画楼转卖,五幅都让我高价买了下来。
还记得她第一次将画带进画楼,我即刻让连逐进去将它买了回来。
当连逐带画回来,我亲自打了开,波澜壮阔的山水画有别于女子之创作…我爱不释手,不愿其他人分享这出自她手的创作,遂问:「这可是秋雨第一幅卖出的作品?」
连逐头一摇,「属下问过画楼老闆,这已是第五幅。」
我心底怒火一烧,气自己为何不是第一个买下画之人…羡慕、忌妒在心底焚烧,朝连逐下令:「快将那四幅画收回来,不惜一切!」
花了一月,连逐成功分别将画买了回来,因这大肆举动,秋雨的名声更上层楼,贗品尤其之多自不在话下。
雾花国女子芳龄一十六才能出嫁,我盼着她长大成人,盼着她成为不落国七王妃,亦盼着她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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