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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见没有?”

珊珊一边答应着一边走到走廊里打开手机:“喂……”她突然吃惊地捂住嘴,“哥……你怎么……”

宁伟放下电话,又向侍者要了一扎黑啤酒,他坐在高脚凳上,倚着吧台慢慢地喝着冰冷的啤酒,酒吧里的灯光昏暗,一个乐手在吹奏萨克斯管,音乐声低沉而凄婉。

一个把长发扎成马尾辫的青年走过来坐在宁伟身旁对调酒师说:“给我来杯风暴。”

宁伟不动声色地喝着啤酒。

马尾辫没话找话地问:“哥们儿,我看你整个晚上都坐在这儿喝酒,是不是有烦心事?”

宁伟冷冷地反问道:“有烦心事儿又怎么样,你有什么法子让我不烦吗?”

“心烦好办,来点儿粉儿抽就不烦了,来点儿吗?”

宁伟又喝了一口啤酒,摇摇头:“没兴趣,你这里除了有白粉儿,还有别的吗?”

马尾辫接过调酒师递过的酒杯喝了一口:“这要看你想要什么,还要看你有多少钱。”

“这么说,只要我有钱,你什么都能弄来?”

“差不多吧,你说,我听听。”

宁伟用手作出手枪的手势:“有这玩意儿吗?”

马尾辫笑了:“我当是什么,就这个呀,有的是,要什么型号的?你先出个价儿。”

“我只要***,你开价吧,别让我出价,我要开10块钱的价,你干吗?”

马尾辫伸出巴掌:“这数儿,怎么样?”

宁伟一口喝干了酒,把玻璃杯砰地放在吧台上:“价格还算公道,我要了,咱们找个地方验货吧,我会带着钱去的。”

“一言为定。”

餐厅已经打烊,钟跃民正在灶间里巡视,他随手关了操作间的灯,回到了营业厅。

高玥坐在收款台上刚刚结完账,见钟跃民进来,便把账本一合:“老板,今天的流水额达到5000多了,照这么下去,咱们快发财了。”

钟跃民皱着眉头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叫我老板,你是老板。”

高玥耍赖地说:“我乐意这么叫,你管得着吗?我就拿你当老板,你不爱听也得听。”

钟跃民无可奈何地说:“好,你愿意叫就叫吧,反正营业执照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老板,我有个提议。”

“又是提议,你哪儿这么多提议?快说。”

“咱们喝点儿酒怎么样?”

“咦,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也要喝酒?”

“我怎么就不能喝酒,我今天高兴。老板,可以吗?”

“废话,想喝就喝,没人管你。”

高玥往高脚杯里斟满红葡萄酒,递给钟跃民一杯,两人碰杯,喝了一口。

钟跃民说:“小高,咱们可说好了,等我攒够钱,我马上买下这餐厅51%的股份,到那时候我才是老板。”

“你干吗不把全部股份都买下来?”

“那你干什么去?”

“把我也作价折进股份里,你就一块儿把我也买走得了。”

“那么高小姐准备把自己作价多少钱呢?我得算算我是否买得起。”

“1元人民币如何?”

“嗬,跟白送差不多。”

“就是白送,你要吗?”

钟跃民不说话了。高玥注视着他:“跃民,我在问你,你要不要?”

钟跃民笑笑:“小高,你怎么动起这个念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钟跃民如今混成这样,好像还没有什么能力承担责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将来闹出人命来,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高玥站起来,走到钟跃民的身后轻轻搂住他:“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得意时的样子,成天宝马香车、​​‎美‎‌​人‍‎‌如云的,那时候你要我吗?就现在,你成了这副德行,我才敢开口。”

“我这个人变数太大,不适合过安稳日子,也许这辈子就是浪迹天涯的命,我可不想坑你,恐怕……”

“谁想和你白头偕老,说不定哪天觉得你没魅力了,我先把你休了。你别这么自我感觉良好,我才不会纠缠你。跃民,说真的,咱们在一起试试好吗?要是感觉不太好,你随时可以和我分手,如果过了几年,我们彼此感觉还不错,那咱们就再商量下一步。”

钟跃民感叹道:“天哪,你和我相差10岁,思想这么前卫,我倒成了老古董了,动不动就相爱不渝,白头偕老,这也太丢份儿了。好吧,既是有人白送,咱们就试试。”

高玥恼怒地推开他:“钟跃民,你又来了,我说白送可以,但你不能说,不然我成什么啦?”

钟跃民站起来:“好好好,不是白送,是奉献,就像雷锋同志一样,是做好事。顺便问一句,你今天还回去吗,要不要就在办公室里凑合一夜?”

高玥的脸红了:“你看,狼就是狼,终于龇出牙来了,机会来了是不是?刚才还装得特纯洁,说什么‘我这个人变数太大’,像正人君子似的,这回总算露出狰狞面目了吧?”

“你这人脑子净往歪处想,思想太不健康,我是打算让你住办公室,我回家,你想到哪儿去了?行啦,你去睡吧,我走了。”钟跃民向大门走去。

高玥带着哭腔跺脚大喊:“钟跃民,你敢走,把我一个人扔下,你安的什么心……”

验货的地点约在西郊的长河边,这里紧挨着颐和园的围墙,路边是一片树林,一到夜晚,这里就人迹稀少,是个从事违法交易的好地方。

宁伟站在河边,右臂搭着一件风衣,他吸着香烟,两眼警惕地向四周巡视着。越狱后,宁伟作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案子,他在夜里顺着流水管爬上三楼的一户人家,经过翻检,他找到了2000元现金,他很失望,为了这点儿钱,他在楼下观察了整整一个晚上,确信这户住宅的主人不在家才动的手。不过这点儿钱虽然不多,但毕竟解了燃眉之急。在北京,一个兜里没有一分钱的逃亡者处境是极其危险的。在监狱里时,宁伟对越狱后的生活作过周密的计划,他不能在任何宾馆和旅社住宿,就算他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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