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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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县开始添外套的秋天,他只穿了长袖衬衫和黑色西裤,满身学术精英味儿,和匡宓刚转学一样,格格不入地出现在曲县陈旧的火车站前。
匡宓骑着小粉红“滋溜”灵活出现在他面前,他眯眼打量了匡宓好几遍,蓦地笑了。
“气色还不错。”他将手机揣回裤袋。
20 小疯子
半小时后,两个扎眼的人吵吵闹闹出现在老小区附近。
“你到底会不会骑啊费老板!不会让我来!啊我靠,你小心点儿车!”
视线被费崇的后背和胳膊遮挡,匡宓胆战心惊地抓着他的衣摆,观察路况。
前路比人生第一次学自行车还充满不确定性,坐在摇晃的车后座,匡宓急道:“别给我摔了,还影响我上学。”
影响你上学?你初中逃课去看演唱会,还是我冒充你家长给老师打电话请的假,士别三日,你丫的还给我扮上吕蒙了?
费崇给这破小孩儿气笑了。
他回嘴:“不会骑啊,但这不是在学?你小时候我教你打游戏,你那么笨,当时我可没像你一样不耐烦过。”
再说,让你个小姑娘载我,你觉得像话吗?再让多嘴的人看见给传回宙市,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得被你妈从前那些损仔朋友笑话死。
他在“笨”字上着重语气,揭人短处,被匡宓咬牙切齿拧了一把。
“嘶……住哪儿啊?是前面那个小区?”费崇胳膊剧痛一抖,握着不听话的车把手。
本以为前方就是获救的希望,谁知费崇眼瞎,车轮狠狠砸在减速带上,把后座的匡宓颠得一震!
我去!
她赶紧道:“是!你就停这儿吧,放我下来!我自己骑去车棚!”
费崇真的,太有成年人体面的包袱了。
觉得骑小粉红电车跟匡宓一小姑娘在县城溜溜达达特别丢人,他怎么不想想,他以前一双球鞋都买不起的山区少年的时期,还没资格拥有一辆这么方便代步的小电瓶呢。
匡宓摘了头盔挂回车头,费崇正站在五栋的小雕塑那儿张望环境。
“这居住条件不行啊,绿化差,小区挤得跟鸽子笼似的,还是楼梯房。”费崇插着腰点点指指。
引得路过好几户人看西洋镜儿一样看他。
他这时候又不觉得丢人了,拿下巴往楼上一点:“不请我上楼坐坐?”
匡宓摆摆手:“我那儿庙小,容不下你费老板这座大佛,要是你晚上实在没地方去,再去打地铺成吧?”
“看你那儿小气样儿,没少吃苦吧在这里,跟师兄说说,好让我开心开心。”费崇特别不要脸地戏谑道。
周六下午正是老太太们牵着孙子们出来遛弯儿,活动频繁的时候。好几个认出匡宓是张农宁楼上的租户,就算不认识的,也知道小区住进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是大城市转进四中读书的,整天和小区里出了名的学霸同进同出。两人好像还是同班同桌。
在这里面住了快俩月,没见过小姑娘家来什么人,猜什么的都有,说八成又和张家两兄妹一样,是个没长辈的。
但看她那花销的手笔和气质,又不像没人养着的模样,不好听的流言蜚语就这么传出去了。嗨,小县城么,被大老板包着的女学生多了去了。人家自甘堕落有什么办法。
匡宓性格又疏离,跟不熟的人打照面,眼色都不夹一下,区里的老太太们拿她当话瓣子,说这是个傲气的姑娘,也会挑朋友,专挑看起来有出息的张农宁缠上了,这就是人家天生的本事。
也不知道今天她带来的这个男人是谁,难得见着敢和她亲近的人。打打闹闹骑同一辆车进小区,听话音儿,是和匡宓一样,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爱管闲事的老太就背着手迈着小步散过来了:“匡丫头,这是你家亲戚?”问完,拿眼睛瞅着费崇瞧。
说是费崇和匡宓是父女俩,年纪也不像。
费崇穿得人模人样,别看成天与数据为伍,做实验、写报告、熬夜,酒会、派对地应酬,但底子好,私下烟酒有度,所以不显老。
匡宓嫌烦不想搭理,费崇倒是笑开了。就知道她不喜欢跟老太太打交道,尤其是那种话多,又喜欢说教的老人家。
“是你哥?”
有一就有二。一个老太太开了头,另一个老太太也跟着凑过来了。两只混浊的眼睛闪烁着怀疑。
费崇犯上作乱:“我是她舅舅。”
登时被匡宓往背上抽了一巴掌:“你想得美,长了我一辈!”
费崇装模作样喊疼:“臭丫头,尊老爱幼懂不懂?”
匡宓白他一眼,勾了他手往没老太太的地方拉!
“快走成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直到把树下闲聊的老头儿老太太们远远甩开,匡宓松开他手臂,“哗”地撑开遮阳伞。
“你们这儿也太晒了,你天天骑你的小粉车上学还没晒黑?”费崇不要脸地从伞外钻进来,将伞柄接过去,“别等哪天回了宙市,人家问你是不是去夏威夷度假美黑了。”
嘴贫得,匡宓真想给他缝起来。
他高,下午的光影又是斜着的,手腕一转,他将头脸遮得严严实实,倒把匡宓整个儿地撂进灼热的西晒里。
匡宓眉头一竖,跳起来伸手去抢伞,费崇讨饶似的把伞面往她那边倾。
“得得得,小祖宗,这件衬衫贵,别扒拉我了,衣服皱得像酱腌菜了。”
“今晚请我吃大餐?”
“吃!”费崇赌咒发誓,“你想吃龙肉我都给你割过来。”
两个人终于握手言和。大刺刺站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前等人。
费崇说他联系了曲县的朋友,借了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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