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知伍强怎么和婆婆谈的。

他俩背地里蛐蛐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

婆婆不再提起洗澡、洗头的矛盾。

但是，她知道我这个人讲卫生，爱干净，开始了新的方式对付我。

婆婆开始往地板上吐口水。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惊愕得外焦里嫩。

地上有一块污渍，婆婆当着我的面，拿起了两张纸巾。

“呕——呸！呸！”

两块口水落在了污渍上。

婆婆拿纸巾擦掉口水，顺便用唾液擦干净了污渍，再扔进垃圾桶。

我承认，我实在是太震惊了，以至于没想到用什么话去应对。

婆婆瞅我一眼，扭头忙别的事去了，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从那天开始，婆婆收起了家里的拖布。

只要地面有灰尘、厨房有油渍，她都用口水清洗。

吐完唾液，用面巾纸一擦、一扔。

我觉得家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口水的味道。

几天下来，婆婆看我不为所动，一直冷着脸面对她的行为。

婆婆更加有才华，她又把家里的抹布全都扔了。

桌子上的灰尘，几口唾沫下去，拿纸一擦。

电视柜、茶几，全都幸免不了口水的攻击。

我趁着伍强在家休息，决定与婆婆摊开说一说这么恶心人的举止。

“妈，家里有水、有拖布、有抹布、有湿巾！你为什么一定要用口水擦屋子？吐痰有细菌啊！被你搞得满屋子都是怪味儿！”

婆婆拉着大长脸，不服气：“你这是洁癖，人太干净了不好，越是爱干净，越容易得病，免疫力越差。”

我：“可以不干净，但是用口水清洁，这不是制造细菌吗？唾液里有各种各样的细菌，公共场所都禁止吐痰，你还在家里到处吐？”

婆婆：“口水是嘴里的东西，能杀菌消炎！我儿子小时候，饼干水果我都嚼碎了，吐我儿子嘴里吃，他照样健健康康长大！”

我直接招呼伍强来客厅：“我不让妈用唾沫擦屋子，妈说，她的口水杀菌消炎，让她把苹果咬碎了，你吃，给你消消炎。”

伍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面对婆婆倔强的目光，终究是把矛头指向了我。

“肖莹，咱妈年纪大了，有些生活习惯和年轻人不一样，你要多谦让，这才叫孝顺。”

我问：“好啊，你告诉我，她满屋子吐口水，我要怎么谦让？”

伍强：“咱妈愿意吐，你就当做看不见。反正她吐完了，也会拿纸巾擦一擦。”

这都能忍？‌⁡⁡

我呵呵两声：“所以，你也认为用口水清洁，这种行为是对的？你不觉得恶心？”

伍强紧紧拧起眉头，面色明显不善，似乎在暴怒的边缘。

“你说谁恶心呢？我妈就这个习惯，你受不了也得忍着！我妈都六十五岁了，你就不能宠着点她！”

我啪啪啪三声，给伍强鼓掌。

“好，你要宠着你妈这个习惯，我没意见，那以后咱们家里就不需要打扫卫生了，全部口水大战。”

我朝着伍强竖个大拇指：“真好。”

有了她宝贝大儿子的撑腰，婆婆更加肆无忌惮。

她甚至拿着纸巾，在我的床头柜上吐口水，在我的电脑桌上吐唾液，然后擦来擦去，向我示威，证明她是家中女主人的尊贵身份。

面对我愤怒的目光，婆婆嘿嘿一笑：“我儿子都说了，老年人就是这种习惯，你们当小辈的，不能嫌弃。”

她知道我爱干净，故意恶心我。

那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周一早上，伍强拎着阳台的白衬衫和西装，冲到卧室：“肖莹，你每周都帮我洗工作服，这次怎么回事？”

他指着西装上一块块印记，又摊开白衬衫上的黄色污渍，“你不洗干净，就晾到阳台，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我眨巴眨巴眼睛：“你干嘛这么生气？我是按照咱妈教的方法，不能用水洗，要用唾沫清洗，杀菌又消炎。”

伍强瞬间愣住了。

他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又看了看我坚定不移的眼神，嘴唇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一脸无辜，“我说，你的白衬衫和西服，我没有用水洗啊！哪里脏了，我就吐口水，然后拿纸巾擦一擦，挂在阳台晾干，有问题吗？”

伍强如遭雷击，脸色可谓是风云变幻。

他把衣服狠狠地摔在地上，咆哮道：“你恶不恶心？你往我衣服上吐唾沫，我上班穿什么？”

我语气不疾不徐：“有什么好生气的？咱妈用口水清洗我的床头柜、书架、餐桌，你不是口口声声喊着很干净吗？”‌⁡⁡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他当然不觉得疼。我用婆婆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他，他马上无法忍受了。

婆婆听到争吵声，推开门问：“你俩大清早上的嚷嚷什么？肖莹，男人在外面上班很辛苦，作为妻子，要理解包容，当个贤内助。”

我立马背着包、穿好鞋，“妈您说得对，我上班也很辛苦，快迟到了，我先走了。”

第二场大战结束，伍强大概率也动了离婚的念头。

他的工作服，到底是婆婆亲自动手，洗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日子，我俩开始了冷暴力。

伍强不再和我说话。

他的衣服都由婆婆清洗，我图个清闲。

每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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