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人离开》(2)

说终于摆脱了一个拖后腿的猪队友,不知说谁呢……”韵初脸色骤变,猛力拉扯头发,喘息急促起来。

“那个猪队友……我希望不是你啦。”茹霜对韵初一笑,韵初却如被针刺般嚎叫:“不是我啊……他们怎么会扔下我不管……我……怎么会拖后腿呢……”半分钟的静默溜走,韵初揉着发痛的双眼,喘息也急促起来:“我……被同伴……离弃了?”

“明明他们串通好扔下你,觉得你是负累,于是装作逃难,其实是先后离开你,然后再私自会合。”茹霜轻拍韵初的肩膀,“被挚友背弃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你闭嘴啊!不会的……”韵初抱头嚎哭,心里却倾向接受茹霜的说法。

天翔、詹姆和文杰等人的先后离队,是一个深思熟虑的阴谋,孤立自己的计划。

韵初咬着下唇,双目发红:“他们离弃我……他们离弃我……他们离弃我……”茹霜轻抚韵初的乱发,将断刀搁在韵初手中:“永远只有自己可信,请好好守护自己。”“他们离弃我……他们离弃我……他们离弃我……”韵初呆视红色的短刀,漫无目的地自言着,“好好守护自己……”那些家伙,都不再是同伴。

茹霜步离病房,拿起置于门外的电锯,锯边是文杰的血。

她转身瞧着门内快疯掉的韵初,接着低声吐出一句话。

“由陌生人编制的垃圾谎言,竟足以摧毁你挚友间的信任。如果连质疑都拒绝,你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当人家是知己。”“内心这么卑劣的人,根本不配拥有朋友。”

9楼防烟门外的楼梯间,尽是触目惊心。

“天翔,你再向前半步,小琴就会一分为二了。”这是思绪回荡的唯一一句。

“不要……”关天翔手握着铁棍,多么想扑过去救回芊琴,可他却清楚,茹霜绝不会手软。

“呜呜……芊琴姐姐……”小颖泪如倾盆,她绝对知悉情况的严峻,却束手无措。

芊琴晶莹的双眸仅剩下恐惧,嘴巴是微弱的声线:“翔……走……”

“不要……”关天翔焦心的踏前一步,茹霜的那把短刀却触到芊琴的脖子,吓得芊琴急促喘气。

根本不可能救到芊琴……

即使关天翔倾尽全力扑向茹霜,至少也得耗费1秒左右……

在那1秒之内,芊琴咽喉必定被刺破。

可恶……

被茹霜抓中了死穴……

偏偏那是芊琴……

“茹霜,你究竟怎样……”关天翔浑身颤抖,却搁下了铁棍。

“翔……走啊……”芊琴强忍双眸的泪水,“不用管我……”

“不可以……”关天翔瞧着芊琴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内心是一阵揪心──

若不是关天翔带芊琴乘坐137号,她根本毋需承受这疯狂的一切……

“天翔,你是不是想救小琴?”

“啊……”关天翔愕然的凝望茹霜……

难道她在谈条件?

“即使是任何沉重的条件,你都愿意付出?”茹霜用刀面在芊琴的脖子上磨着,每一下都挑战着心脏的负荷能力。

“是……”

“真的?”茹霜不冷不热的瞧着关天翔,“我向你提出一个条件,你满足我,就放了芊琴。”“呜呜……”芊琴哀切的瞧着关天翔,却像是哀切的求他拒绝,因为那似乎并非正常的条件。

“好。”关天翔坚决的点头,同时在寻找着偷袭茹霜的机会,计算着移动的步数。

“条件是……三十秒内,挖出两个眼睛来。”茹霜歪头笑道,“0.5Left。”

1Left是剩下1分钟之意,因此0.5Left就是剩下半分钟。

“不要啊!”芊琴揪心的喊道。

“翔哥……哥……”小颖抓着关天翔的衬衫,无力的哭着。

关天翔凝视泪流满面的芊琴,吞下一口口水,手心冒出的想必是汗。

“又说什么条件都会做?”茹霜咬着下唇,一副惋惜的模样,“还有20秒。”这是关天翔听过最疯狂的交易,用挖出双眼换取某人的生存……

甚至在短短半分钟内决策……

甚至无法确保对方遵守协定……

然而,如果对方是沉芊琴的话,又有什么疯狂。

关天翔浑身颤抖着,同时抓起地面的剪刀,准备往左眼戳去──

“不是你的眼睛,”茹霜淡笑着,“是你身后那个妹妹的眼睛,你还有10秒。”内心尽是一寒,小颖亦打了一个寒颤。

芊琴和小颖两者择其一……

怎么可能……

茹霜……

果然是个泯灭人性的变态杀人狂。

“8秒。”茹霜喜悦的晃着头。

关天翔转身呆视着小颖,那对水汪汪双眸透露了最复杂的情感。

“6秒。”

“走啊!”芊琴哭崩,像是等待着数秒后的终结。

“4秒。”

关天翔的视线再度模糊,这根本是无法作出的抉择,选哪一边都是无法承受的痛。

“2秒。”小颖蓦然蹲下捡起剪刀。

“你傻了啊!”关天翔将剪刀拨开,对小颖喝道。

接着,是无可奈何的倾盆。

“放过她们两个,让她们离开……她们是无辜的……”关天翔跪下,对茹霜苦苦哀求着。

“离开……”茹霜的剪刀停留在芊琴的脖子上,竟没如意料之中刺下去。

然后,她笑着说出一句话。

“如果只有你一人可以离开,你走不走?”

只有一人离开。关天翔愣住之际,下层楼梯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斧头拖地的摩擦声。

【因为自己曾遭遇过不幸,于是渴求别人遭受同等的创伤。】

是夜的遭遇,非“血腥”“惊栗”等词汇所能描述。

无辜者被残酷宰杀,生还者互相出卖,同伴间自相残杀……

或许,一切只是个长得夸张的噩梦。

“咔嚓……咔嚓……”

金属擦地的声响很是嘹亮,盖过通风窗渗入的沙沙雨响,点滴缓慢地流淌。

关天翔如芒刺背的紧握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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