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修道之人不要打打杀杀

低层次时尚且能回转弥补,然而到了更高境界,一旦理念错了,那将导致整条道路的崩塌。

他需要一篇法,不说设计好往后所有关键,至少在最初的两三步上,错漏越少越好。

而这,就需要极多的积累去堆砌,以及稍纵即逝的灵感来点燃。

陈屿自觉自己算不得多么高深,一人计短,于是想到的办法便是遍览天下前贤的遗章,通过他们那些或是天马行空、或是根植传统的想法,一点点拼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经过真武一行,他确认这种办法十分适合自己,多看多听多试,总有收获。

……

重楼城往东,有六县,山峦低矮,河湖遍野。

陈屿驾云,自离开镜泊湖后就鲜少有机会再入山寻药,入目所见一座座丘陵零星分布,平坦广袤,田连阡陌。

行了几百里,再往北去,又一次进入到武州临江府内。

区区一县,夹在河间与越州之间,这是一块飞地,却无人敢小觑。

正因此间有观,观名正阳。

而就在正阳观相隔不远的入海口,一座三朝古都屹立大地上,坐望南北,俯瞰迤逦山河。

陈屿并未直去建业,虽然知晓这地方必然有无数岁月残留,或许内景地的数量还要比真武山多,但他依旧去了正阳。

大梁朝堂不重文事,翰书台早在十数年前便废止,现今有藏书的大抵只余下皇家宝库一地,他虽然清楚其中有不少古本孤本,但其实比起那些常人眼中珍贵无比的儒门书卷,陈屿更期待一些奇思妙想的记载,比如在道门以及武人中流传的经义与秘籍。

更能触类旁通,激发灵感。

当然,儒门经典并非无用,他海纳百川来者不拒,只是这其间有个先后罢了。

……

时间来到十二月底,陈屿没有着急赶路,时不时下了云端来地上入世体会,主要还是临江富庶,包括越州在内,各地美食都有汇集,他品尝得不亦乐乎。

此间人亦在谈论战事,只是太遥远仿佛天边,流民也多被逼在城外,城内依然安然自在,朱门豪户自持身份,虎伥作态如旧。

“小娘皮!给脸不要脸!”

“知不知道这位是谁?冲撞了公子,让你赔礼两日那都是你的福份!还不乖乖过来!”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众狗腿将三口之家团团围住,尖嘴猴腮的瘦杆洋洋得意作势要将那躲在爹娘背后瑟瑟发抖的女子拖拽出来。

中年夫妇衣着绸缎,可以看出家资不浅,但在面对这群人时却小心翼翼,显然认出了对方口中的张公子,一时心头肝胆颤颤,妇人更是忙地抓紧了自家小女儿的手,掌心渗出汗液。

“这位公子。”

中年男人咬牙站出来,以年长之辈作揖,满脸惶恐,“在下河东马嵬,家父曾在京畿为官,素与吏部的魏尚书来往,还望看在魏尚书的面子上放过小女,些许时日必登门奉上……哎呦!”

啪!

话未说完,那小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长鞭,狠狠劈落。

“老东西,哪里有你拒绝的地儿!”

一众狗腿更是嘲笑连连。

这时,那位一直被众星捧月般奉在后边的张公子前走两步,面容阴鸷,一对钩眼显得寒冷。

“魏尚书?”

张公子呵然一笑,摇了摇手中画扇后挑眉,微抬下巴,眼中满是戏谑。

“他魏启东都自身难保了,焉能救得了伱们!”

“抽!人先别打死。”

说罢,他不再关注中年男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两女,从头到脚如刀般滑过两人,最后落在那两张相似的面孔上。

眉眼上眺,舔了舔舌头,涂抹粉脂的面皮下泛起些许红晕。

“果然如李兄所言,不愧是江南水乡女子,肤白如玉、面容秀美姣好,且身段婀娜,就是不知床榻功夫如何……”

与此同时,他余光扫过已经被打倒在地的中年男子,摇头一笑,看得对方似乎还想求饶,又像在挣扎。

唾了一口。

他指着狗腿中的一人,要其将男子绑起来,待会儿给他看场大戏!

“河东马家?算什么东西!”

半蹲下来,扯着中年男人的头发,披头散发中对视,眸光阴冷。

拍着满是灰尘的脸,他附耳上前轻声细语:“听李兄说你们曾经可是给了那个魏老匹夫不少银钱帮助?”

瞳孔一缩,中年男子终于想起了什么开始支吾着想要解释,却被一巴掌扇飞了牙齿!

取出手帕擦拭,张公子站起身。

“往事如烟,咱也不是不讲理的。只是吧,魏匹夫给本公子家里吃得挂落可不在少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匹夫已经日暮西山,那这债,总得有人来背才是。”

话落,他看向三人。

“这些年本公子别的会的不多,倒是对付女人颇有手段,看你不信,那待会儿可得好好开开眼!”

“哈哈哈,走,这两人也带上!”

一阵凄然哀鸣中,三人被绑缚,这位张公子负手前行,正一步跨出,想着晚间的美事,却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跌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谁!”

“公子!公子没事吧!”

“哪个娘希匹下阴招暗害公子!”

嗖!

众多狗腿不及上前,一声锐物破空如裂帛的响动骤然炸裂,下一刻,还在围聚保护张公子的仆役中一人身子一僵,直愣愣扑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已。

“三柱!”

嗖!嗖!

破空声接连,护卫与杂役一个接一个跌倒,不止狗腿们惊骇,他们至今都未发现是谁在下暗手,就连先前围拢在周围愤懑却不敢阻止的行人也惊奇,都找不到这些暗器的来源。

啪嗒,一粒石子跌落,正是先前叫嚣最厉害、手持鞭器的狗腿,左肩处却是沾染着红腥,已然是将外衣都打穿,听得他哀嚎连连,仿佛方才中年男子附体。

“保护公子!快走!有高手!”

几人扯开嗓子,也不管倒地的几人如何,直接抱起阴鸷青年狂奔而去。

一路上,有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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