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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绝的脸，他却知该用怎样的表情抬头看孙尚香。

片刻的静默后，轻飘飘的声音羽般落入耳：“公纪告诉，封信的确是他的手笔, 过时他已身由己，只能夹枚雁羽提醒兄，却没有想过兄仍会单枪匹马救他。”

李隐舟由颦眉，纷的杂绪，他终于发现自己遗忘了什么——

封信。

只有能够证明事情的真相。

正欲回头，背后传来竹简噼声撕裂的声音，随着道淡淡的掌风，数枚纤细的竹片被投掷入火炉之。

焰光无声息膨大了圈，在墙上映深深两道背影。

李隐舟遽然抬头望着孙尚香，眼神在火光里烁动，想

开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安她。

孙尚香的神情却轻松了很多：“想变成个公纪，更想变成个阿艳，也是孙家的女儿，能像小时候么任性了，更能因为个人破坏了江东的大局。”

她并未参与天的会面，唯与之提前交谈的是陆逊。

李隐舟霍然站立起来：“伯言早就计划了？”

孙尚香头：“是，三天前他就告诉了，他说是公瑾的意思，让暂且隐瞒件事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三天之前。

是张昭刚刚秘密通知周瑜与鲁肃的时候。

仿佛堵了块棉在喉咙里，干涩的滋味弥漫在心头，就在他浑浑噩噩悲伤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筹备着未来了。

他忽想到了什么：“他也知会顾邵了？”

孙尚香微微拧眉：“他没跟说个，是他问如是否还是想嫁给他，可个节骨眼上怎么能关心个？”

李隐舟攥紧了拳。

兄亡故，三年之内她都宜嫁。如果个世界继续照历史的轨迹运行去，她最后会嫁给比她父亲小了几岁的刘备，在刘备死后，史册再也没有对她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只要嫁给顾邵，她就会有样的命运。

他靠近孙尚香，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将军的死讯还未发布，你现在必也能守孝，还可以选择嫁给顾邵，会替你说服少主的。”

孙尚香被他的严肃吓了，眼神自主避开来，声道：“。”

火光缓缓褪去，灰烬残红亮得惊人。

她弯腰用抹布端起药盅。

李隐舟紧锁的眼眉盯着她躲闪的背影，指节深深掐紧了掌心，他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如果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来路，告诉她些过去与未来的事情，也许她就可以听进自己的劝告，改变宿命的悲剧。

夜风将灰烬撕成细细如雪的粒粒，落在他闪动的眼睫上，眼前的白芒后透着无边夜。

他定决心：“其实……”

“照你们的计划，伯言以后能留在吴郡了吧？”孙尚香却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平平如水：“顾邵虽

然蠢了，算忘恩负义，定会跟去伯言去的方。如果也嫁去远方，谁来照顾嫂嫂和茹呢？能指望你们几个大男人吧？”

她已经从陆绩知道了当初孙茹的事情。

李隐舟几乎是急切劝她：“些事情都可以交给少主，你只要遵从你自己的想法。”

孙尚香捧起滚的药盅，手忙脚将搁在桌上，搓了搓隐隐发红的手指，呼呼吹着气。

良久，她慢慢放手：“已经任性过次了，以前跟着你留在吴郡，却没有顾忌到她们母女，如兄去了，能再撒手管。”

她的声音越发轻：“以前是你们护着，现在轮到保护阿茹了，你说只要遵从自己的想法就，就是现在的想法。”

似乎觉得样的说辞太过严肃，她回眸弯着眼，眼神柔成明亮的光：“可是破虏将军的女儿，讨逆将军的妹妹，虽能像父兄样保护所有的百姓，起码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

李隐舟片刻竟找话反驳她的决心。

在孙尚香定的目光，他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搁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曾经想用尽办法去保护个人走上毫无坎坷的道路，如已经证明样自负的想法是错误的。

阿香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他只能送到程。

晚风撩动衣襟，清凌凌的铃声如涟漪般圈圈散开。

远处的少年似警觉的鹰，忽立直了背脊，握紧了剑，步步靠近过来：“什么声音？”

李隐舟转头看向满脸疲倦却布满了警惕的凌统，冲他笑了笑：“没什么，是将军还给的铃铛。”

凌统的脸更加复杂，垂眸收起了剑。

炭火在涌动的风里炽烈瞬，迸数粒飞舞的火星，少年肖似父亲的毅眼瞳映染上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