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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幽，没了那一夜的澄澈明亮，这话究竟说的是陆俭，还是她自己呢？他这几日的纠结，是不是也早被她看在了？古怪的，严远心突然一松，不论她心是怎么想的，依旧愿意如常待他，跟他推心置腹。
垂了，严远：“属明白了。”
他是有些找不准自己的位置，然而有些事是不会变的，如此足矣。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陆俭只在岛上待了三天，不外是参加会议，跟伏波商量银行的布局，以及织造场的规划。除此之外，倒是安安分分，也未跟其他目私接。只是临走的时候，认真叮嘱了一句：“宁负其人险狡诈，就算不隐匿行迹，最好也在边多加些护卫。”
伏波微微一笑：“以我的手，旁人想要暗算也不容易，倒是你得留心些了。如果鬼书生真要生事，多半还是会选在番禺，你这个银行行可不容有失。”
这话是真透着关切的，比起以往那些客圆也更显亲近。陆俭心一颤，声音都放缓了几分：“我怎么说也是闯过异乡的，没你想的那么弱。”
“能被人一把车的，就别说大话了，好好带齐护卫。”伏波可没跟他客气。
陆俭不由想起当初那场刻意的埋伏，自己还真是被她车的，之后还要故作气恼，跑去衙门告状，忍不住也笑了：“帮主说的有理，小生谨记在心。”
这话都有近乎暧昧的调戏了，伏波却突然：“对了，最近也多传鲸帮凶残无，烧杀抢掠的消息，要让番禺所有的商家、百姓知由谁治理南海更好。还有那几个东，跟他们说若是没了鲸帮，胡椒买卖可以容他们分一勺羹。”
这可就是釜底薪了，也瞬间把气氛拉回了常态，陆俭严肃了起来：“你放心，我回去后就着手安排。合浦那边真不用帮忙吗？”
伏波：“我自有安排。”
这话说的笃定，也一如即让气定神闲，陆俭暗叹一声，也许在她里，是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吧？自己一次次的期盼都落到了空，反倒屡屡被她牵着走，不得不一步步退后，这样的女，他又何尝见过？脑不由浮现母亲枯坐暗室，垂饮泣的模样，陆俭边浮起了些笑：“等织造场落成了，别忘了去番禺看看。”
她不会像母亲一样，只因没了男人就心如死灰，活活把自己熬到油尽灯枯。她更像是一捧明艳的火，生机，能压所有霾，清扫心底的灰暗。想要把一团火抓在掌，自然是冒些风险的，好在，他并不怕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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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过后，早冬的鱼汛就要开始了，这可是南海一年最好的汛期之一，不知多少渔民要起早贪黑海捞鱼，也正因此，将军庙的香火又兴盛了起来。有海前跑来叩拜上香的，有满载而归回来还愿献祭的，庙里当真是没一刻清闲的。
乐老自然是乐开了，香火钱虽然不多，但是祭品多啊，都是上好的墨鱼、小黄鱼，甚至还能见到新鲜的带鱼。等上完贡，这些自然就到了他和庙里的童嘴里。撒上葱姜蒜，随便一蒸，就是鲜甜可的一顿味，再来小酒，那才是快活似神仙。至于什么鸭猪，也是隔三岔五就能吃上一顿，这还不是吃不上，而是怕太胖形不雅，否则老早就要胡吃海了。
可惜，好日就是不能久，事又找上了门。
“乐，这庙里最近添了不少人手啊，不知可有齿伶俐的人才吗？”伏波笑着问。
乐老把睛瞪的溜圆：“帮主，这话问的也太早了吧？老我才主持了几天，哪有什么人才？”
这将军庙才建成几天，他才不想这么早开新庙呢，万一被分去了香火怎么办？
伏波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望了过来。
乐老立刻话锋一转：“当然，聪明的没几个，稍有些愚钝的还是有俩的，就是开枝散叶还欠了火候。”
伏波知他在想什么，也不绕弯了：“赤旗帮和鲸帮的大战在即，我想派几个靠得住的人去合浦那边搅动一番。”
“传扬镇海大将军的威名？”乐老试着问。
伏波却摇了摇：“就说天肯定是要大的，又到了群雄逐鹿的时候，唯有奋起一搏才能活命。”
乐老眨了一睛：“这不是让人投靠鲸帮吗？”
趁行险的人，这世间可是数之不尽，可是越是心思狠辣，越容易跟着寇兴风作浪，这不是鲸帮增添人手吗？
伏波笑：“若是他也信镇海将军，手里还有将军庙的护符呢？”
乐老立刻明白了过来：“不必信的多，只要上有将军庙的护符，就能让鲸帮疑神疑鬼，这法倒是不差！”
海上漂的，上不知要挂多少七零八碎的护符，这些时日将军庙里也了不少，多数都送到了军。若是再多一，送去合浦，肯定也会有人在上，只盼能求个平安的。若是传的再广一些，恐怕连鲸帮的海贼们也要忍不住一了，到时候轻则动摇军心，重则就要阵前怯战了，可不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利？
伏波：“在合浦，就煽动作的路来。但是到了雷州以东跟咱们的地盘接壤的地方，还是要推将军庙的信仰，让更多人知咱们赤旗帮，哪怕不来投靠，也不能作对，以免海上遇见风浪。”
真正的海盗，还是渔民更多，毕竟大海行船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一个不慎就要葬鱼腹。陆的农民哪怕会，也不会轻易跑到海上谋生。而渔民就没有不迷信的，只要神灵执掌的权柄够大，够灵验，多半也要礼敬三分。她不指望这些间地带的人都能投奔赤旗帮，成为她的助力，但是绝不能被敌人所用，更不能与自家为敌。
乐老看了面前的女一，叹了气：“这事儿，就该让方天喜那老东西来搞，老我就是个家人，还要心这些……”
见他碎碎念个不停，伏波微微一笑：“那乐能接这差事吗？”
乐老翻了个白：“能！帮主吩咐，怎能不好生照办？老我也一把年纪了，混饭吃容易吗？对了，你不是寄信给老方了吗，他没回信？”
伏波还真给方天喜寄过信，说的也很明白——如今我已经公布女的份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前来效力？
也不知方天喜是不是被气到了，一直没有答复。说真的，如果方天喜在，这些事恐怕也不用她心了。
不过乐老虽然好吃懒，但作为一个神还是够格的，再加上她手里那些善于打探消息，传谣造谣的暗探，倒是能打这么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