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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来啊。”
解剖这活儿也是医院里独有的，就是把尸剖开了，检查里面骨的结构，血的向，跟仵作的活儿差不多，又苦又累又臭，哪有把脉针灸来得舒服？也就是赤旗帮有太多伤患，想要救治就要搞清楚血的位置，否则他们哪用研究这个？
对于徒弟抱怨，张济民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给尸开膛破肚是件辛苦活儿，而且肮脏的厉害，前前后后还要沐浴净手，很是麻烦。然而作过几次后，他渐渐也摸了些门，对于针灸、开药都有了新想法。行医就是经验越丰富医术越明，只有见多识广，才能对症药。解剖这事，哪怕除开金疮正骨，对医术也是有用的啊。可惜也只有在赤旗帮能来尸，若是放在寻常村落里，敢辱没尸首的怕不早被人打死了。
“就是难，才要想尽办法来抢，这么多人呢，尸哪够分的？你可别偷懒了，得上心才行。”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张济民不由再次叹了气。如今看来，只这么个徒弟是不成了，光会惹事，脑又不够数，还是得从卫生员里再选几个人啊。脑顷刻就有了人选，他也稍稍放了心。不论怎么说，帮里的卫生员、护士他也是教过的，怎么说也有香火分，将来可以作为助力。等室弟多起来，他也就不怕旁人来争抢院的位了。
此刻的张济民，哪里还记得之前两年就走的打算？专心的为前途打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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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生孩，最注重的还是姿势，真躺着不好用力，得坐着才行，还得看胎位正不正。这个得瞧肚，是圆是尖都有讲究的……”
前面稳婆嘴上叭叭讲的起劲，一群护士也听得颇为认真，有些还不住的，然而杨秋娘听着听着却走神了。这些法，她总觉得太简单了，未必靠得住，而且张大夫也说过，不少女都是生产过后才死的，学会那些坐月的法真能避免死人吗？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敢说的，能来学助产已经是运气了，若是得罪了稳婆，怕是不能在这边听讲了。比起救治伤员，她还是更愿意给女接生，她有个就是生产时暴亡的，若是能有更好的稳婆，岂不是能从阎王手里抢回两条命？
可惜那些大夫都不愿教女医术，若是她也能学习医术，会针灸，会开药就好了。一想到这儿，她不由再次叹了气，觉得自己实在是痴心妄想。
半个时辰的课很快就讲完了，不少人围上去结稳婆，杨秋娘却提前回去活了。这月的棉又该消毒了，得早早准备妥当，还有不少女等着用呢。
回到了锅炉房，就见一个小丫抱着柴火，辛辛苦苦往院里搬，她不由笑：“都说了这些不用你，来，给我吧。”
那丫却不肯放手，只低声：“我能搬动，真能搬动，你坐着就好。”
如此倔的劲儿，倒是让杨秋娘不好手了，等她一大汗的忙完了，才把人拉到一旁劝：“如今医院里没啥事，除了打扫屋，烧火看炉灶外，真不用抢回活。若是有闲工夫，还不如学着认字识数，将来都是有大好的。”
罗小小拘谨的了，又低声：“我在家时也好些活呢，不累的。”
这话杨秋娘倒是不觉得意外，能被爹妈卖了的孩，在家恐怕也是，一刻也不得闲。真让她什么都别，恐怕心里也不会安生。
想了想，杨秋娘：“那你就该好好学学护士的活儿，现在是没打仗，将来真要打起来，人人都是脚不沾地。只会瞎忙的话，将来也帮不上忙的。”
一听这话，罗小小立刻：“有啥能用得上我的，秋只说，我学的可快了！”
这模样，倒是让杨秋娘想起了自己刚来医院时的景，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她：“有这份心就好。”
代完，她就挽起袖开始正事，医院里要常备好些消毒的，白纱棉更是一沓一沓的。事儿倒也简单，就是太费柴了，听说将来会换成煤炉，也不知那玩意是怎么用的，好不好用。
两人合着，倒是不大会儿工夫就把东西都上了笼，双双坐在一边看灶。手没了事儿，闲坐着又有些无聊，像是鼓起了勇气，罗小小突然：“秋，为啥要工夫来蒸这些布啊？”
杨秋娘笑着解释：“这些都是包扎伤的，不净得话，容易让伤溃烂。此法是帮主教的，大夫们试了也觉得好，这才成了医院里的规矩。”
罗小小里不由放了光：“帮主可真厉害！听说救人的法也是她教的？”
杨秋娘自豪的了：“可不是嘛，我们这些护士全都受过帮主指，帮主乃是镇海将军的女儿，什么都会的！”
这可真让人羡慕啊！罗小小咽了咽，又小心：“我还听人说了，那些大夫会把人大卸八块，让坏人不得超生，是不是也是帮主教的？”
杨秋娘噗嗤一笑了来：“那都是瞎说的，大夫们是拿尸解剖，想看看那些人的死因，如此才能救更多人。”
这要是放在乡野，都不知要传成什么样了。但是放在罗陵岛上，却没多少在意，反正剖的是敌人的尸，救的是自己人，都是刀血的，谁也不傻不是？
罗小小顿时大吃一惊：“还能救人吗？怎么死的都能瞧来？难产死的也行？”
这话让杨秋娘一怔，突然站起了，是啊，难产死的，隔了这一层肚，谁知死因到底是什么？这要是也能解剖，会不会也能找救治的法？
被她的动作吓了一，罗小小也跟着站了起来：“秋，秋……”
“你在这边看着灶，我去找帮主！”二话不说，杨秋娘就往外跑，只留小丫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难不成说错什么话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解剖难产妇的尸？”在听到这话，饶是伏波也挑了挑眉，这可有些乎她的意料了。
“正，正是……我看张大夫他们也解剖尸，若，若是也能剖，能剖……”杨秋娘此刻话都说不利落了。冒然跑来求见，又稀里哗啦把肚的话全说了来，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此刻见到帮主的神，她不免也有些慌了，觉得自己太过糊涂，怎么拿自己的胡思想来打搅帮主呢？
然而伏波却来了兴趣：“你为何会这么想呢？妇可不是贼人，哪能轻易让人开膛破肚，死后都不得安宁？”
这话让杨秋娘更张了，迟疑片刻，她反倒豁去了：“我，我瞧着几位大夫抢着剖尸，怕也是有讲究的。妇怀胎，谁也不知肚里究竟是什么样的，若是能亲瞧瞧，遇上难产，说不定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