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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大妮眨了眨，突然就福至心灵，猜到了话里的意思，她立刻抿了嘴，再也不看那边。有些泪，是不愿意旁人瞧见的，她知那心，也暗暗替她们松了气。憋着是能憋死人的，哭来也好，只要了泪，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爷，大爷！你看看这妮的牙，看看她的脸！不是小的，卖到窑里也值几两银的……大爷别走啊！”
一个黑瘦汉扯着个小丫，用力掰着她的嘴，让她牙齿，转动颅，像是贩卖牲一样，努力向人炫耀展示着。
手臂被得发白，脸上也掐了红印，然而那丫一声也没吭，更没有扫兴的大叫哭喊，只是任由人拽着，跌跌撞撞前行。
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壮汉嗤笑了一声：“你当我们是人牙啊，若不是上面吩咐，谁耐烦来搞这些？就一两，卖就麻利，别耽搁工夫。”
一两似乎有些低于对方的预期了，然而看还有那些扯着女娃的男男女女，他还是咬了咬牙，大声：“一两就一两，大爷我这也是折价卖了，再饶一袋米如何？”
那壮汉这才低，看了那小丫一，六七岁的年纪，有些瘦，模样还算周正，倒也不算亏。也不废话，他对边人：“一两银，再给他一袋米。”
手立刻掏钱，那汉还有些不甘，但是没法再抬价了，只能狠狠踹了那小丫一脚：“你这赔钱货，还不赶给老爷们跪！”
这一脚有狠了，小丫被踹翻在地，也不吭气，忍着痛摆正了，伏在尘埃里。没人在乎这小小谦卑，那边钱货两清，就有人过来给她腰上绑了条麻绳，拉扯起来继续往前走。
那小丫赤着脚，费力的跟着前面的人，却不由自主转过，想找那个卖了她的汉。可惜人太多，她又太矮，只能看到糟糟的人群，哪还有那人的影。
眶有些发红，前面的人突然止住了脚步，她也赶停步低，生怕对方是发现了要踢她打她。
谁料前面的人只是被人阻了去路，一对夫妻抱着女娃，哆哆嗦嗦拦住了那壮汉：“大爷，这娃儿只要一袋米就行，求求大爷，只要一袋米……”
看着那三四岁，又黑又瘦的娃儿，那壮汉皱眉：“年纪太小，养不活的，开！”
那妇人一，跪在了地上，呜咽：“大爷，大爷，家里还有三个娃娃，真养不活了，求大爷给一袋米吧。不，一斗也行！一斗也行！”
见妻哭成这样，旁边的丈夫也哽咽：“大爷，行行好吧。这丫实，有粥就能活，还能活儿，机灵着呢……”
又看了那女娃一，壮汉才勉为其难：“便宜你们了，给他们一斗米。”
两夫妻立刻千恩万谢，把怀里的女娃递了过来。那人没接，只对跟在后面的小丫：“好好看着，丢了就把你扔海喂鱼！”
那女娃被母亲了过来，一脸的木讷，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丫赶把人往边拉了拉，看她勉会走路才放心来。能走就好，这么大的娃儿她可抱不动。
一大一小就这么彼此拉扯着，勉力跟上了前面的步伐。绕着市场走了一周，就带回了三十几个年岁不一的女娃，那壮汉也不再停留，带着人回到了船上。
“哎呦，今儿怎么这么多？”
“听说临县遭匪患了，这不都赶着逃难嘛。”
“那可就划算了，一共了多少钱？”
“也就是十几两吧，带去的米都没完。唉，东家也真是的，非要咱们来搞这些。”
“听说是给赤旗帮送去的，怕是想跟人家拉拉关系。反正也不费事，就当跑了。”
“你说赤旗帮要这么多女娃啥？”
“谁知呢，说不定是打算开窑？哈哈哈，赤旗帮不是女人当家嘛，还不得笼络人心。”
“哈哈哈，有理有理。就该从三四岁教起，那才有味儿呢。”
一群汉哈哈大笑，浑话都奔三路去了。一群女娃则像是赶鸭一样被赶到了船舱里。
“都给我老实，喊叫的，全都扔海里！”那手恶声恶气的吼了一嗓，调就走。
那些女娃也不敢吭气，畏畏缩缩挤在了一起。适应了舱的黑暗，她们才发现这里还有别人，也是些年纪不大的丫，也不知有多少，黑压压一片。舱里的气味不好闻，闷闷的，憋得人不上气，也没人敢开说话，更显得沉闷压抑。
腹咕咕直叫，脚也被磨破了，二丫却一声不吭，只搂着怀的女娃，防备她突然哭声。年岁小的娃娃就是这样，饿了会哭，痛了会哭，累了也会哭，她带弟弟时一不小心就要挨打，现在那些恶人都说了，要把哭闹的扔海里，她可不能让这女娃被扔了。
谁料窝在她怀里的女娃一声也没吭，只用黑瘦的小手抓着她的胳膊，的，一也不肯放松。
舱没有光照，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拎着个木桶走了来，大声：“开饭了，谁敢抢，老死她！”
的确没人敢抢，那些女娃就像是小畜一样，照顺序走过去，拿起木勺喝上几，就赶让开位。一个又一个，终于到了二丫，她扯着边的女娃，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木勺有大，她笨拙的舀了一勺，却没先喝，而是喂到了带着的女娃嘴边，看她急切的喝了好几，这才把勺转回来，大大的喝了个净。
那是米糠熬的汤，有些剌嗓，但是里面多多少少还有米味儿，不是寻常的芋汤，二丫喝的极快，一勺喝完也不敢再盛，乖乖让到了一边。
虽说人有多，但是这顿饭吃的还是极快，不论是老人还是新人都有学有样，一也不敢来。见桶里没东西了，那人才打了个哈欠，对众人：“晚上开船，都老实。要吐就吐粪桶里，敢吐地上的，都给老回去！”
骂骂咧咧训完话，他领着桶走了去。
没了那凶神恶煞的男，二丫松了气，再次回到了原地，把女娃抱在了怀里。她之前其实没见过海，这也是第一次上船。海是个什么动静，她其实并不清楚，然而人都到船上了，还能如何？
也不知她们会被送到哪里，只盼着能安安稳稳船就行。